法德化解百年恩仇 独立的欧洲核心(1) 2003-10-30 环球时报
公元800年,法兰克人首领查理曼建立了东自易北河和多瑙河,西至大西洋,南起比利牛斯山和意大利,北至北海的庞大帝国。查理曼死后,他的三个孙子在公元843年通过《凡尔登条约》三分帝国,由此形成了后来的德意志、法兰西和意大利三国的雏形。英明一世的查理曼大帝做梦也不会想到:本是同根生的法国和德国在千年之后成为欧洲大陆上一对难以化解的夙敌,两国的恩怨持续百年之久。
公元17世纪爆发的“三十年战争”是人类历史上一次世界范围的战争,作战国家主要是当时的英国和法国。在这场战争中,与英国结盟的德意志诸邦成为法国军队的主要攻击目标,因此,这场战争也被称作是法国人“征服德意志的一次尝试”。在法国大革命期间,许多德意志邦国加入反法同盟,成为镇压法国革命的重要力量。1815年,普鲁士元帅布吕歇尔与英军统帅威灵顿在滑铁卢一战中,打败了不可一世的拿破仑,彻底粉碎了法兰西的帝国美梦。
19世纪中后期,在普鲁士容克贵族的代表、“铁血宰相”俾斯麦的率领下,四分五裂的德意志励精图治,逐渐实现了国家的统一,并开始赶超法国。
19世纪末20世纪初,各资本主义国家向帝国主义过渡,资源成为发展最主要的动力。当时的世界,煤炭和钢铁是最主要的工业材料,而法德边境富饶的煤铁资源成为两国百年恩仇的根源。法国控制着欧洲最大的铁矿产地洛林地区,而德国拥有蕴藏着欧洲最丰富的煤炭产地鲁尔盆地。双方都急需彼此的资源以生产更多的钢材,加速本国经济的发展。1870年,俾斯麦发动普法战争。色当一役,法皇拿破仑三世和麦克马洪元帅、39名将军、300名军官及8.6万士兵成了德国的俘虏,创下了法国战争史上最耻辱的纪录。不仅如此,德国还乘机夺取了法国经济赖以发展的煤铁矿区阿尔萨斯和洛林。此后,获得欧洲最大的煤铁产区的德国经济好像上足了发条,在短短几十年中超越法国,其经济发展水平在20世纪初期跃升至欧洲第一,世界第二;法国却既失去了经济优势又丢掉了面子,法德矛盾走向新的顶点。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夙怨甚深的法德两国分别加入协约国和同盟国阵营作战。正当法国险些再次沦为德国手下败将之时,英美两国先后参战,协助法国打败了德国,取得了一战的胜利。德国战败后,法国准备借机一雪前耻,最大程度地打压德国,使其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在巴黎和会上,法国坚决要德国支付巨额赔偿,以弥补战争对法国造成的损失;同时,法国收回了被德国占领了近半个世纪的阿尔萨斯—洛林地区,随即又想要夺取德国的鲁尔地区。1920—1923年间,法国三次派兵强行进入鲁尔,但在英美的干预下最终没有获得鲁尔地区。在这期间,英美又不断扶德抑法,在欧洲鼓吹和平主义情绪,这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德国法西斯兴起的温床。 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纳粹德国向英法等国家发动进攻。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德国就将号称“欧洲第一陆军强国”的法国斩落马下,步伐整齐的德国军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巴黎凯旋门。
欧洲煤钢联营促进两国合作
在世界反法西斯盟国的协助下,法国人民在戴高乐将军的领导下战胜纳粹德国,光复了国土。历史又为法国提供了一次向德国复仇的机会。
第二次世界大战使欧洲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并几乎使世界文明遭到毁灭。法德两国有识的政治家开始反思,在逝去的历史里,法德多次想靠挤压对手而谋求自身的发展;在战后欧洲亟需同心协力进行重建之际,原来的想法显然是不合时宜的。与此同时,二战结束后,美苏使欧洲也成为冷战战场,这使法德感到没有自主权和安全感,“欧洲自主”的要求日益提上日程。一些舆论呼吁两国必须走出冤冤相报的怪圈。
1950年5月9日,法国外交部长罗伯特·舒曼提出了建立欧洲煤钢共同体的“舒曼计划”。根据该计划,引发法德百年冲突的两国边境的煤钢资源将被置于两国共同参与管理的联合机构之下,并向西欧所有国家开放。“舒曼计划”结束了两国争端的根源,使法德之间的关系得到了根本的纠正,最终结束了两国人民过去由于互不信任、竞争所造成的彼此一再兵戎相见的状态。
1951年4月18日,法国、联邦德国(西德)、意大利、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六国正式签订《煤钢联营集团条约》,这一条约是“舒曼计划”的具体实施。条约规定:建立六国煤钢共同市场,取消内部关税、商品数量限制和其他歧视性措施,调整价格,对煤钢生产进行有限制的干预。煤钢联营有利于法德化解宿仇。
法德领导人化解恩仇
美苏冷战爆发不久,西德总理康拉德·阿登纳敏锐地意识到要使德国在冷战中获得主动,必须将西欧联合起来,而实现西欧的联合首当其冲的便是法德和解。1951年4月11日,履新不久的阿登纳以西德总理兼外交部长的身份访问巴黎。阿登纳曾说:“我有意选定法国首都作为我第一次正式访问的地方,是想借此证明,我把德法关系看成是解决任何欧洲问题的关键。”当时法国人为阿登纳举行了热烈的欢迎仪式,向这位邻国总理表明:法国民众大度地抛弃了对德国的敌对情绪,决心要让德法百年恩仇烟消云散。应该说,正是由于普通法国百姓消除了百年来对德国的敌对情绪,才促成了德法恩怨的真正化解。
1958年12月,戴高乐就任法国总统后,竭力推行独立于美国的“戴高乐主义”。作为具有战略眼光的领导人,戴高乐同样知道,要想使法国恢复大国地位,并使联合的欧洲成为独立于美苏的力量,必须取得德国的谅解和支持。而德国的战败国地位,使德国有求于法国的地方多于法国对德国的要求。在当时,法国的政治地位高于战败的德国,如果法国采取主动姿态显然更有利于双方和解。
法德领导人化解恩仇
美苏冷战爆发不久,西德总理康拉德·阿登纳敏锐地意识到要使德国在冷战中获得主动,必须将西欧联合起来,而实现西欧的联合首当其冲的便是法德和解。1951年4月11日,履新不久的阿登纳以西德总理兼外交部长的身份访问巴黎。阿登纳曾说:“我有意选定法国首都作为我第一次正式访问的地方,是想借此证明,我把德法关系看成是解决任何欧洲问题的关键。”当时法国人为阿登纳举行了热烈的欢迎仪式,向这位邻国总理表明:法国民众大度地抛弃了对德国的敌对情绪,决心要让德法百年恩仇烟消云散。应该说,正是由于普通法国百姓消除了百年来对德国的敌对情绪,才促成了德法恩怨的真正化解。
1958年12月,戴高乐就任法国总统后,竭力推行独立于美国的“戴高乐主义”。作为具有战略眼光的领导人,戴高乐同样知道,要想使法国恢复大国地位,并使联合的欧洲成为独立于美苏的力量,必须取得德国的谅解和支持。而德国的战败国地位,使德国有求于法国的地方多于法国对德国的要求。在当时,法国的政治地位高于战败的德国,如果法国采取主动姿态显然更有利于双方和解。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联邦德国政府勇敢地承认德国法西斯在二战中的罪行,彻底否定了法西斯体制。联邦德国的历届总统和总理都公开反省战争罪行。为防止新法西斯悲剧的重演,西德政府对公民特别是中青年人进行多种形式的历史教育,西德政府强调历史教育的作用,强调“关键的任务是教育下一代,将防止历史悲剧重演的责任视为己任”,使没有经历过炮火硝烟的下一代了解到“希特勒发动的这场战争的可怕后果以及法西斯的残暴统治”。
1955年,联邦德国第一任总统豪伊斯公开声明:“纳粹的侵略罪行是集体的耻辱。”1970年,阿登纳的继任者维利·勃兰特在访问波兰时,在华沙犹太人殉难者纪念碑前突然双膝下跪的场景感动了世人。在千百万已化作硝烟融入历史的逝者灵前,勃兰特郑重地说:“我下跪并不是因为我有罪……面对受害犹太人石碑,我不能仅仅面无表情地献上一个花圈就完事……应该有个举动。它对德国人和犹太人都有利,能为未来打通一条道路……”
勃兰特勇于面对历史谢罪的行为不仅化解了德国与波兰这两个相邻民族的战争夙怨,更在全世界人民面前表明了西德政府和整个德意志民族对战争行为的忏悔和自责,更使全世界人民对勃兰特本人和全体德国人民肃然起敬。1971年12月20日,勃兰特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1995年4月27日,德国统一后的总统罗曼·赫尔佐克在贝尔根—贝尔森集中营旧址举行的纪念集中营解放50周年集会上发表演说,提醒全体德国人绝对不要忽视或忘记法西斯德国犯下的罪行。在演说中,赫尔佐克向全世界表示:法西斯德国写下的一段残害人类的黑暗历史,永远是德国的羞耻。此后,德国总理科尔又先后于5月4日、5月6日连续发表讲话和声明,强调德国人不能无视德国历史上黑暗的一页。科尔特别强调,1945年5月8日不是德国的战败日,而是德意志民族从希特勒的法西斯统治下获得解放的日子,是全体欧洲人摆脱战争、死亡、恐惧而获得自由的日子。
历史对每个国家和民族都是公正的。德国勇于承认战争责任和罪行的行为,勇敢面对历史和真诚道歉,不仅赢得了宽容与尊重,也使战后欧洲建立起新的信任关系,为欧洲真正的合作打下基础。与德国的认罪态度相对应,法国人放弃了百年来心中的仇恨,与邻为善,勇于与百年夙敌化解恩怨的这份大度也令人钦佩。伴随着德法两国的和解与接近,以法德为中心的欧洲共同体逐渐发展壮大,并在此基础上于1991年成立了“欧洲联盟”,成为当今多极化世界格局的一支极其重要的力量。刘作奎 张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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